萧沁雪收回头,然后推开门,踏了出去。
咕啾~——
那一声黏稠的液体挤压声在她迈出厕所门槛的那一步落下时响了起来,在安
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她的步伐顿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那双黑色的
高跟鞋——那鞋口边缘在她刚才站立和走动的过程中还在持续地向外溢出着那乳
白色的液体,在她脚踝周围形成一圈湿润的痕迹。她停顿了片刻,然后继续迈步
。咕啾~——噗呲~——咕啾~——那淫荡的液体声在她每一步落下时持
续地响着,伴随着她穿过走廊的脚步。那些被挤压的黏稠液体在她每一次落步时
发出那独特的湿润声响,和她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在走廊里回荡。她一步一步地
走着,那双灌满精液的高跟鞋在她每一步落下时发出那持续的水声——她没有加
快脚步去掩盖那声音,也没有刻意放慢去控制那声音,就那样保持着自然的步速
,一步一步地,沿着走廊向远处走去。那黏稠的液体声在她脚下持续地响着,伴
着她穿过走廊尽头那道斜斜照进来的橘金色阳光,伴着她转过那个转角,然后越
来越远——
江屿还是坐在那张靠窗的椅子上。
他已经在那里坐了很久了。面前的桌面上放着那两杯他买回来的热咖啡——
早已凉透,杯口再也没有热气升腾,杯壁上的冷凝水沿着杯身滑落,在桌面上留
下一圈深色的水渍。他没有去碰它们,就任由它们放在那里,像两个被遗忘的证
据。
他换了好几次坐姿。
最开始是挺直腰板、下巴微抬、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的那个自信姿态,但那
个姿态他维持了没有多久。腿并拢了一阵又分开,分开后又交叠,交叠了片刻又
放下来。他的手从桌面上移开,放在膝盖上,又移到扶手上,又收回来交叉抱在
胸前。他的目光——他一开始还能坚定地望着楼梯口的方向,等待萧沁雪从那里
走出来。但那目光在他坐到某一个时间点之后开始变得涣散,不再固定地落在楼
梯口,而是开始在周围游移,像是在寻找什么可以用来分散注意力的东西,又像
是在回避什么他不想面对的东西。
他的目光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落在了对面那张椅子上。那张萧沁雪坐过的椅子
——椅面上的深色湿痕在午后的阳光下依然清晰可见,甚至还因为持续的蒸发而
在边缘处形成了一圈更浅的、正在缓慢变干的印痕。那湿痕从坐垫中心向外延伸
,覆盖了大半个椅面,在那一层深灰色织物上形成一片边缘不规则的深色区域。
他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每一次他的目光扫过那里,都会像是被什么东
西烫到一样迅速移开,然后隔不了多久,又会不由自主地重新落回去。他告诉自
己那是水。他还在告诉自己那是水。但他说服不了自己了——因为那片湿痕在他
离开去买咖啡之前就在那里,他回来的时候它还在那里,他坐下来等待的这将近
半小时里它依然在那里,没有任何被处理过的痕迹,没有任何人来清理它,他也
没有去清理它。它就那样一直在他对面的那张椅子上,展示着一摊液体在织物上
留下的痕迹。
他的膝盖开始不自觉地上下抖动了——那是一种神经质的小幅度高频抖动,
从他的大腿根部开始,一直传到他的膝盖骨,然后传递到他整条小腿,让他那只
踩在地面上的皮鞋鞋跟在地面上发出极轻微的、持续的嗒嗒嗒嗒声。他意识到了
,用力压住了自己的膝盖,把它按住,但那抖动在他手掌下依然能感受到持续传
递上来的微颤,他干脆松开了手,任由它继续抖。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楼梯口的方向,然后又迅速收回来,在桌面上扫了一圈,
然后落在了自己面前那两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上。他看到了杯壁上的冷凝水——在
杯底外围形成一圈深色的水渍,正在桌面上缓缓扩散。那景象和他的目光几乎是
同时捕捉到了某个念头——他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对面那张椅面上的深色湿痕,
然后又低下头看自己杯底的那圈水渍。然后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猛地收
回了目光。
不对,不是的,这绝对不可能——就在刚刚,走廊那边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
声。江屿的耳朵几乎是本能地竖了起来——他的视线还固定在桌面上,但他的所
有注意力,都在那一瞬间全部集中到了那片越来越近的声音上。
是两个女生。她们从三楼楼梯口的方向走来,手里各拿着一本书,正一边走
一边低声聊着什么。她们的步伐不快,边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经过江屿
和萧沁雪之前坐的那片区域。走在外侧的那个女生——扎着低马尾,穿着一件浅
灰